玉秀并没有把她已经记起了从前的事情告诉宋怀恩,她觉得这大概可有可无。
宋怀恩和她说了萧綦进军直攻皇城的事。战事吃紧,他陪了她几日便奔赴沙场。
昔我往矣,杨柳依依。
宋怀恩不会说什么温情的话,想着府口有妻子和一双儿女送他,上马后忍着没有回头看。
“玉秀,等我回来。”
这不是第一次别离了,玉秀还是滚下泪来。
“他们会平安回来的吧。”
王儇闻言柔柔笑了,握住她的手以示安抚:“自然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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宋怀恩不在家的时日很无聊,王儇时常把她接到王府陪她说话,但更多时候王妃只是忙于和萧綦通信,在信纸上写下排兵布阵的计谋。
不像玉秀,她拿起笔只会写一些酸溜溜的想念的话,甚至写字也是王儇教给她的。
她有的时候感觉自己一无是处。
但每次收到宋怀恩的信件她都能感觉到自己的话语让他很开心。
她本不如王儇,家世,外貌或者才华,但她依然是玉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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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年后又是杨柳依依的春日。
他在信里说,熬过了白雪皑皑,战事快结束了。
夏天刚开始的时候,玉秀等来了皇宫的使者。
他们称她是公主,并没有说宋怀恩的事。
很久都没有再想起的那场梦里不好的预兆又一次在她脑中挥之不去。
她很害怕,以至于礼节一板一眼的嬷嬷靠近她时,她拔下发髻上的金簪抵在脖子上。
众人都吓得跪了下来,嬷嬷下意识地后退,伸向孩子的手缩了回来。
“母亲?”孩子早一步拿过了嬷嬷手里的奶糖,放进嘴里并无大碍。
玉秀蹲下来笑着摸了摸儿子的头:“没事,我们回家吧。”
她心里还是有些恼的,宋怀恩没来接她。
但这点恼意在看见他后消失的一干二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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宋怀恩比以前瘦了很多,背着身负手站在庭院里。
视线模糊了一点,视野里都是圆状的光影,但他的样子还是很清晰。
是刻进心里的清晰。
玉秀停下了脚步,周遭很静,她心跳如鼓。
十几年的记忆过了一遍,跟他有关的都泛着轻微的涩味。
夜幕上演火树银花,绚丽灿烂里她看见心心念念了好多年的人转身。
“玉秀,欢迎回家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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年少轻狂的执念被日久的温婉磨成不同于以往的爱恋。
水滴石穿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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