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请坐。”唤娘笑着招呼她。
徐茗不解道,“今日这里似乎没有什么人。”
唤娘道,“客人还不清楚么?会法开始,大家都去凑热闹去了,谁还有这个闲心喝茶?”她顿了顿,笑道,“会法想必刚结束,客人还有闲心到我这里来,想必是通过了吧。”
徐茗回以一笑。
唤娘的眼神触及她腰间的黄色纸扇,不禁莞尔,“客人眼光独到。”徐茗难得觉得有些不好意思起来。
唤娘倒了一盏茶,茶香袅袅,递到她跟前,徐茗接过来,杯中滚烫的温度透过上好的此杯传到徐茗的手中,她低头,看着茶水中映出自己的影子。
等她再抬头的时候,桌面上竟然多了一把折扇。下意识的,徐茗拿起来,扇面“唰”地一下在手中展开。
与腰间粗糙的小黄扇完全不同,极致的华美,流光溢彩。
越衫罗薄逆新凉,扇剪青绡秋水光。
花前一把罗敷手,直到花残襟袖香。
它更像是仕女采花出游,随身携带的饰品,而不是修士用来战斗的法器。
白色的扇面之上,是水的波纹,只寥寥几笔,便画出了水的宽阔与博大,浩瀚无边。除了水便再无其他,显得扇面有几分空旷来。
徐茗一眼就认出上面的符文是掌门的手笔,毫无疑问,这是掌门之前托人给她打造的法器,她惊讶地看向面前的唤娘。
唤娘柔声道,“先前我就想着叫你进来说说话,这把折扇是今天刚送过来的,我还想着去找你,没想到你倒是先来了。”
徐茗问道,“你同掌门是什么关系?”
唤娘眨眨眼睛,带出几分不属于这个年龄的女儿家的娇气来,“我们是密友。”
“那便是前辈了。”可掌门看上去不像是一个会有密友的人啊。
“你也知道你们掌门一向没什么眼光,不然也不会把你们春山的校服整成那副丑样子,我都不忍心看,说了她多少次。你的法器太过于华美了,平白累赘。”
“我倒觉得很好看。”徐茗颇有些爱不释手,反复把玩着手里折扇,展开合起,再展开再折起。
她低头撤下腰间的小黄扇,这柄前几日才新鲜出炉的折扇今日便要光荣殉职了,她正要把扇子别上去,忽然听到唤娘提醒,“你还没有给它取名字。”
对哦,新法器确实得取一个好名字。叫什么好呢。
徐茗瞥见了腰间咬着的小鲤鱼,思及它上午在池水中鲜红如血的模样,不由得道,“叫鱼姬吧?”她抬头笑着问唤娘,“你觉得这个名字怎么样?”
“鱼姬,鱼姬。”唤娘重复了两遍,笑道,“好名字,衬扇也衬人。”
随着名字从口中说出,徐茗能够感觉到某种紧密的联系在她和折扇之中诞生。
徐茗忍不住微笑,想起来谢小楼对唤娘的说法,忍不住道,“前辈修的是什么?”
“你问我么?”唤娘抿唇笑,“我可不是修士,不过是一个长寿的普通人罢了。”
“原来如此。”想来是习得了什么延年益寿的法门吧,徐茗总觉得能跟掌门成为密友的人怎么想都应该不普通才对。
徐茗离开了茶舍,回到黑山给他们分配的小院里,路上刚好撞见一池莲花,想到小鲤鱼闹腾着要喝水的诉求,便对着腰间得鲤鱼石像道,“你不是想泡水吗,就在这儿泡吧,想泡多久都可以。”
石像刷的一下就变成红鲤鱼,越入了池水之中。徐茗站在莲花池遍,静静地看着红鲤鱼穿梭在荷叶莲花之中,一抹红色若隐若现。
临池观游鱼,溪流渺渺净涟漪,鱼跃鱼潜乐自知。
“你是徐茗?”
面前突然多了两个人,冷颜肃目,不怒自威,穿着黑山的浅黄色校服,与其他黑山弟子不同的是,领口多了一圈黑色,这是黑山执法队的标志。
两人不远处,楚子蓉给笑吟吟地道,“没错,她就是徐茗。”
徐茗眼底多了一层防备,“有什么事么?”
“你涉嫌杀害春山弟子陈子道,跟我们去执法堂走一趟吧。”
徐茗一怔。
陈子道……死了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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